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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到意国后的第一个月。比我想象中平静很多。研究院的工作节奏很快。可我却第一次觉得轻松。这里没有人觉得能力强是一种错误。也没有人会因为你习惯独自解决问题，就默认你不需要被照顾。第一次项目汇报结束后。导师看着我熬红的眼睛，皱了皱眉。“你已经连续工作几个小时了。”“现在，立刻回去休息。”我下意识想说：“没关系，我还能继续。”可旁边同组的同事却直接把电脑替我合上。“工作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。”“别总想着一个人扛。”那一瞬间。我忽然怔住了。因为这些话，是我之前最想从顾璟时嘴里听到的。后来慢慢熟悉以后。他们会在加班结束后，顺手替我带一杯热咖啡。会在我忘记吃饭的时候，把三明治放到我桌边。甚至有次实验数据出了问题。我熬到凌晨三点，准备一个人重新做。同组的师兄却直接留下来陪我。他说：“你是不是习惯了没人帮你？”“以后不会了。”我忽然鼻子一酸。原来真正被人在意的时候。不是一句：“你不是很能处理吗？”而是：“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来。”我开始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。适应清晨带着咖啡香气的街道。适应研究院窗外大片金色夕阳。也开始第一次认真思考：如果人生不是围着别人转。我还能成为怎样的人。一个月后。项目组结束阶段汇报。我抱着资料从公司大楼出来。刚走到门口。脚步却忽然顿住。街对面。站着一道熟悉身影。短短一个月，他像是瘦了很多。下巴甚至冒出了浅浅胡茬。和从前那个永远衣冠整洁、从容矜贵的顾总，几乎不像同一个人。他的目光死死落在我身上。像终于确认，我真的没有消失。隔着一整条街。我们安静地对视了很久。最后，他先朝我走过来。他声音很哑。“林雾。”“你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？”风从街角吹过。我安静地看着他。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“顾璟时。”“这句话。”“不是应该我问你吗？”他明显怔住。像没明白我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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